糯糯侦探铺：零食破案指南

，糯糯还蹲在地上，盯着那枚饼干碎片发呆。，递给她一副新手套：“别用手直接碰。”，接过手套戴上，小心翼翼地把饼干碎片装进证物袋。碎片很小，只有指甲盖大，但上面的花纹清晰可见——那是一朵六瓣花的图案，花瓣边缘有细小的锯齿，像是用一种特制的模具压出来的。“姐姐的饼干用的是同一个模具。”糯糯轻声说，“我记得她以前做过一批，说是专门定制的，用来做手工饼干送朋友。送朋友？”江屿皱眉，“那李叔和**都是你姐姐的朋友？我不知道。”糯糯摇头，“姐姐的朋友很多，我并不是全都认识。”：“会不会是姐姐在卧底期间，把饼干送给了他们？作为一种信物或者暗号？有可能。”糯糯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，“先看看**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江屿已经勘查过一遍，指了指**的口袋：“左边裤兜里有一部手机，右边裤兜有一串钥匙，上衣内兜有一个钱包。手机已经交给技术科破解，钥匙和钱包暂时没有异常。”

“手机里有什么？”

“需要时间。”江屿看了看表，“最快下午出结果。”

糯糯点点头，转身走向李富贵的办公室。虽然案发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，但张警官给她开了绿灯，允许她进入勘查。

办公室还是昨天的样子，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法医整理过，整整齐齐码在一旁。糯糯打开抽屉，里面都是些杂物：充电线、笔记本、几支笔，还有一包没开封的草莓干。

糯糯愣了一下，拿起那包草莓干看了看牌子——是她常吃的那种。

“李叔还吃这个？”唐糖凑过来。

“不知道。”糯糯把草莓干放回去，继续翻找。

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。糯糯掏出从李婶那里拿来的钥匙，试了几把，终于打开。

抽屉里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鼓鼓囊囊的。糯糯拿出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
照片上全是同一种东西——手工饼干。各种角度，各种光线，有的装在盒子里，有的单独摆放，有的甚至拍出了花纹的细节。

糯糯的手开始发抖。

这些饼干，和姐姐做的一模一样。

“江屿！”她喊了一声。

江屿快步走过来，看到照片，眼神一凝。

“这些饼干……”唐糖倒吸一口气，“都是姐姐做的？”

糯糯翻到照片背面，每一张都有日期和编号。最早的一张是三年零两个月前，也就是姐姐失踪前一个月。最晚的一张是半个月前。

“半个月前？”糯糯惊讶，“姐姐失踪三年了，怎么会有半个月前的照片？”

江屿接过照片，仔细看背面的字迹：“编号*-47，日期2024年1月15日。这是今年的日期。”

三人面面相觑。

“难道姐姐还活着？”唐糖压低声音，“而且还在做饼干？”

糯糯心跳如鼓，但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：“也可能这些照片是别人拍的，模仿姐姐做的饼干。你看花纹，虽然很像，但有没有细微差别？”

江屿拿出放大镜，对比照片上的饼干和糯糯手里那半块饼干碎片。看了足足五分钟，他抬起头：“有差别。”

“什么差别？”

“花瓣的数量。”江屿指着照片上的饼干，“这上面的花是六瓣，你手里的也是六瓣，但照片上花瓣的弧度更圆润，你手里的弧度更尖。用的模具应该不一样。”

糯糯仔细对比，确实如江屿所说。

“所以有人模仿姐姐，做了类似的饼干？”唐糖挠头，“为什么要模仿？”

“为了混淆视听。”糯糯把照片装回信封，“或者，为了传递假消息。”

她想起什么，问江屿：“李叔保险柜里的那块饼干碎片呢？拿出来对比一下。”

江屿从证物箱里取出李富贵的那块饼干碎片。三块碎片放在一起：李富贵的、**的、糯糯手里的。

李富贵的碎片和**的碎片，花纹弧度一致，都比较圆润。糯糯手里的那块，弧度较尖。

“两块现场的是一批，姐姐的是另一批。”糯糯得出结论，“所以姐姐的饼干确实出现在李叔和**身边，但不是同一批。可能姐姐的饼干是较早的版本，后来的饼干是模仿品。”

“那模仿品是谁做的？”唐糖问。

“魅影集团。”江屿冷冷地说，“他们用这种饼干作为标记，或者信物。”

糯糯点点头，把饼干碎片分别收好。她又翻了翻信封，里面除了照片，还有一张折叠的纸。

展开纸，是一封信。

准确地说，是一封威胁信。

“李富贵，你的女儿在城东小学上三年级吧？放学路上注意安全。三天之内，把货交齐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落款是那个六瓣花图案。

糯糯脸色一变：“这是第一封威胁信？比我们之前发现的那封更早？”

江屿接过信看了看日期：“这封是十天前的。我们在桌上发现的那封是三天的。”

“所以李叔收到威胁信后，没有理会，对方又发了一封更直接的？”唐糖分析，“然后李叔还是拒绝，最后被杀？”

“应该是这样。”糯糯把信装好，“但这封信里提到了李叔的女儿。李婶知道这事吗？”

“得问问。”江屿拿出手机，“我打电话给李婶。”

电话接通，李婶的声音沙哑：“喂？”

“李婶，我是江屿。我想问一下，李叔生前有没有跟您提过，有人拿女儿威胁他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：“他……他没跟我说。但他那几天天天接送孩子，我还以为他转性了，原来……”

“您别难过。”江屿安慰，“现在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。您知道李叔说的‘货’是什么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他真的没跟我说。”李婶抽泣着，“但他出事前两天，去过一次快递站，寄了一个包裹。我问他是啥，他说是样品。”

“快递站？哪个快递站？”

“就是巷子口的‘顺通达’。”

江屿记下地址，挂了电话。

“走，去快递站。”糯糯站起来。

三人刚走到门口，张警官迎面进来，脸色凝重。

“有新发现。”张警官把一份文件递给江屿，“李富贵和**的手机通话记录，我们发现了一个共同的联系号码。”

江屿接过文件，糯糯凑过去看。

号码显示归属地是本市，机主名叫“赵刚”，但***是假的。

“这个号码跟李富贵通过三次电话，跟**通过五次电话，时间集中在最近一周。”张警官说，“最后一次通话，是**死前两小时。”

糯糯眼睛一亮：“**死前两小时？那就是今天早上六点左右？”

“对。”张警官点头，“我们调取了基站的定位，那个号码当时就在甜芯坊附近。”

“所以**早上来店里，可能是跟这个赵刚约好的？”唐糖猜测。

“有可能。”张警官说，“但我们现在找不到赵刚，手机关机，人也不知去向。”

糯糯想了想：“张叔，您能查到这个号码最近联系过的其他人吗？”

“已经在查了，需要时间。”张警官拍拍她的肩，“你们去快递站吧，这边有消息我通知你们。”

三人出了甜芯坊，往巷子口走。

“顺通达”快递站是个小门面，卷帘门半开着，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。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正埋头打包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

“寄快递？”

“不寄，打听点事。”糯糯掏出侦探名片递过去，“前几天李富贵是不是来寄过包裹？”

老板接过名片看了看，表情有些微妙：“你们是**？”

“算是吧，帮忙查案的。”唐糖凑过去，眨眨眼，“老板，帮帮忙呗，我们请你吃糖。”

老板被她逗笑了：“行吧，问吧。老李是我老顾客了，确实前几天来寄过东西。”

“寄的什么？”

“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，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的，我没看里面。”老板回忆，“他寄的是加急件，第二天就到。”

“寄到哪？”

“本市，城西的一个地址。”老板翻了翻记录，“好像是……青石路88号，收件人叫‘刘姐’。”

糯糯记下地址，又问：“当时他有没有说什么？”

“就说很重要，让我一定保护好，别摔了。”老板挠头，“我还笑他，一盒饼干还怕摔？”

“饼干？”糯糯一愣，“他说里面是饼干？”

“对，他说是他自已做的样品，寄给人家尝尝。”老板摊手，“我寻思着，老李做蛋糕的，寄饼干样品也正常，就没多问。”

糯糯和江屿对视一眼。

李富贵寄的，很可能就是那种带有特殊花纹的饼干。

“老板，这个包裹后来到了吗？”

“到了啊，第二天就签收了。”老板查了查系统，“喏，显示签收，签收人是‘刘姐’本人。”

“你有刘姐的****吗？”

“没有，我们只负责寄送，收件人信息都在单子上。”老板翻了翻底单，“单子在这，你们自已看吧。”

糯糯接过底单，上面是手写的地址和电话。她拿出手机拍下来，然后道了谢，三人离开快递站。

“青石路88号，刘姐。”唐糖念叨，“这地址听着有点耳熟。”

“你认识？”

“想不起来，就是觉得耳熟。”唐糖皱眉，“可能是哪个客户提到过。”

江屿已经打开手机地图：“青石路88号，是个老小区，那边有很多出租屋。”

“去看看。”糯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
二十分钟后，三人站在青石路88号门口。

这是栋六层的老式楼房，外墙斑驳，楼下停满了电动车。门禁系统坏了，单元门大敞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“刘姐，五楼502。”江屿看了眼底单，“上去吧。”

楼道里堆满了杂物，墙上贴满了小广告。三人爬上五楼，502的门紧闭着，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。

江屿敲门，没人应。

再敲，还是没人。

唐糖凑到门缝边闻了闻，脸色一变：“有股臭味。”

糯糯心里一沉：“不会……”

江屿后退一步，抬脚踹向门锁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门开了。

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
屋里很暗，窗帘拉着。江屿打开手机手电筒，照向客厅——

一个中年女人倒在地上，面部发黑，早已没了气息。

“报警。”江屿沉声说。

糯糯强忍着不适，环顾四周。客厅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纸箱，里面是散落的饼干碎屑。旁边有一杯水，水里还有半块没喝完的。

“李叔寄的饼干。”糯糯轻声说，“她也吃了。”

唐糖已经跑到窗边透气，听到这话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
二十分钟后，张警官带着法医赶到。

勘查结果显示，死者刘姐，年龄约四十五岁，死亡时间约三天前，死因是氰化物中毒。桌上的饼干碎屑和水杯里都检测出氰化物成分。

“又是一个。”张警官叹气，“这是连环**？”

糯糯没说话，她走到刘姐身边，蹲下来，仔细看她攥紧的右手。

手指微微弯曲，指缝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。

她轻轻掰开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滑落。

展开纸条，上面是熟悉的字迹——

“货收到了吗？钱什么时候转？”

落款是一个六瓣花图案。

糯糯把纸条递给张警官，又在刘姐身上翻了翻。上衣口袋里有一部手机，手机壳后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笑容灿烂。
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薇薇，妈妈永远爱你。”

薇薇。

林薇薇。

糯糯的姐姐。

糯糯的手剧烈颤抖起来。

“江屿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
江屿接过照片，脸色也变了。

“刘姐是……姐姐的妈妈？”唐糖难以置信，“那姐姐不就是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糯糯摇头，深吸一口气，“姐姐的妈早就不在了。这个‘薇薇’，不是姐姐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盯着照片上的女孩：“可能是另一个人，一个也叫薇薇的女孩。”

张警官凑过来看：“这个女孩我见过。前两年有个失踪案，报案的好像就是**——就是这个刘姐。”

“失踪案？”糯糯追问，“什么失踪案？”

“两年前，一个叫陈薇薇的女孩失踪，她母亲报的案。”张警官回忆，“当时查了很久没结果，后来就不了了之了。那个母亲就叫刘秀芬。”

糯糯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
陈薇薇失踪，刘秀芬报案，两年后刘秀芬收到李富贵寄的饼干，然后中毒身亡。

而李富贵和**，也因为同样的饼干，死于非命。

这一切，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叫“薇薇”的名字？

“不对。”糯糯突然说，“刘秀芬是李富贵的客户？他们怎么认识的？”

张警官翻了翻刘秀芬的手机：“通话记录显示，她和李富贵最近一个月通过五次电话。和李富贵的助理**，通过三次。”

“都跟魅影集团有关？”唐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张警官摇头，“但李富贵寄给她的饼干，和**、李富贵自已收到的威胁信上的饼干，是同一批。”

糯糯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
阳光被云层遮住，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阴影里。

姐姐失踪三年，她追查了三年，每一次以为找到线索，最后都断掉。

但这一次，不一样。

这一次，有太多巧合。

巧合到不可能是巧合。

“江屿。”她转过身，“你之前说，李富贵保险柜里的饼干碎片，和**手里的，花纹一致。和刘秀芬桌上的饼干，花纹也一致。和姐姐的饼干，花纹有细微差别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这些饼干，是有人故意仿造的。”糯糯眼神坚定，“仿造姐姐的饼干，用来作为魅影集团的信物，或者用来标记目标。”

“目标？”唐糖不解。

“李富贵、**、刘秀芬，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？”糯糯自问自答，“都和某个‘薇薇’有关。李富贵认识姐姐？**认识姐姐？刘秀芬的女儿叫陈薇薇。姐姐叫林薇薇。‘薇薇’这个名字，是连接他们的纽带。”

江屿沉吟：“你是说，魅影集团在找所有叫‘薇薇’的女孩？”

“或者，他们在找某个特定的‘薇薇’，而这些人，是知**。”糯糯说，“李富贵和**为什么死？因为他们知道那个‘薇薇’的下落。刘秀芬为什么死？因为她女儿就叫薇薇。”

张警官皱眉：“那李富贵寄饼干给刘秀芬，是传递信息？”

“对。”糯糯点头，“李富贵可能知道刘秀芬的女儿陈薇薇，和姐姐林薇薇有关系。他想通过饼干传递什么消息，结果被魅影集团发现，**灭口。”

唐糖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糯糯看着手里的照片，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陈薇薇。

“找到她。”她说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
刘秀芬的**被抬走时，糯糯还在屋里勘查。

她在刘秀芬的卧室里找到一个铁盒子，盒子上锁。江屿撬开锁，里面是一沓信件和照片。

信件都是陈薇薇写的，从三年前开始，每隔一段时间一封，但最近一年没有新信。内容都是报平安，说自已在外面打工，让妈妈别担心。

但地址栏一片空白。

“刘秀芬不知道女儿在哪？”唐糖疑惑。

“可能知道，但不想让人知道。”糯糯翻着信，“你看这些信，邮戳都不一样——有的是本市，有的是外省，有的是广东，有的是**。说明陈薇薇在四处流窜，不定居。”

“她为什么要躲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糯糯摇头，继续翻看。

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，是陈薇薇和一个男人的合影。男**概三十来岁，戴着眼镜，斯斯文文的。
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2019年，和**。”

**。

糯糯心里一动，把照片递给江屿：“你认识吗？”

江屿看了半天，摇头：“不认识，但姓氏和我一样。”

“会不会是你堂哥江辰？”唐糖插嘴。

“不像。”江屿指着照片上的男人，“江辰比我大两岁，这张照片是2019年拍的，那时候他二十七，看起来比这人年轻。”

糯糯把照片收好：“回去慢慢查。先把刘秀芬家彻底搜一遍。”

三人分头行动。糯糯翻衣柜，江屿查电脑，唐糖翻厨房。

半个小时后，唐糖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一个小暗格。暗格里藏着一本日记。

是刘秀芬的日记。

糯糯翻开，上面记录着女儿失踪后她的生活。

“2022年3月12日，薇薇又没回来，打电话关机。我报警了，**说再等等。”

“2022年4月5日，收到薇薇的信，说她在广州打工，让我别担心。但为什么不用手**电话？”

“2022年7月，信越来越少了。我按地址回信，都被退回。”

“2023年1月，有个叫李富贵的人联系我，说他知道薇薇的下落。我跟他见了面，他说薇薇惹了麻烦，躲起来了，让我别声张。”

“2023年3月，李富贵给我寄了一盒饼干，说里面有薇薇的消息。但饼干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块带花纹的饼干。我不明白。”

“2023年4月，又收到一盒饼干，还是什么都没有。我给李富贵打电话，他说再等等。”

“2023年5月，有人来找我，问我是不是陈薇薇的妈妈。我说是，他们就走了。我感觉不对劲。”

“2023年6月，李富贵让我小心，说有人在查薇薇。他让我把所有跟薇薇有关的东**起来。”

日记到此结束。

糯糯合上日记本，心情沉重。

刘秀芬最后写的日期，是两个月前。

这两个月里发生了什么，让她突然被杀？

“江屿，你看这个。”糯糯把日记递给他。

江屿看完，脸色凝重：“李富贵和这个刘秀芬，是通过薇薇认识的。他说的‘薇薇惹了麻烦’，很可能就是指你姐姐。”

“但姐姐叫林薇薇，陈薇薇是另一个人。”糯糯皱眉，“难道两个薇薇都跟魅影集团有关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江屿说，“你姐姐卧底期间，可能认识了陈薇薇，或者陈薇薇也是卧底。”

唐糖插嘴：“会不会是双胞胎？姐姐有个双胞胎妹妹？”

“不可能。”糯糯摇头，“我家就我和姐姐两个，没有什么双胞胎。”

“那陈薇薇是谁？”

沉默。

糯糯看着窗外，天快黑了，暮色四合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
她想起姐姐失踪前那天晚上，姐姐拉着她的手，说：“糯糯，如果有一天我走了，你别找我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
“可是我想知道。”

姐姐笑了笑，揉揉她的头：“那你要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好好学习。等我回来，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
然后姐姐就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

糯糯擦掉眼角的泪，站起来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回侦探铺，把所有线索串起来。”

三人下楼，张警官还在楼下等着。

“有新发现。”他说，“李富贵手机里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，是发给刘秀芬的。”

他递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：

“刘姐，饼干收到了吗？里面有薇薇的线索。但那个花纹，是假的。真正的花纹，在糯糯手里。如果你找到糯糯，告诉她——”

消息到此为止，没有发送成功。

糯糯盯着屏幕，心跳加速。

李富贵知道她。

知道她有真正的饼干。

他想告诉刘秀芬什么？

“这条短信是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
“李富贵死前一天。”张警官说，“但手机信号不好，一直没发出去。”

糯糯深吸一口气。

李富贵死前一天，给她发过一条微信语音，就是李婶转发的那条。

他同时也在联系刘秀芬。
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
“张叔，我想见李婶。”糯糯说，“现在。”

***

李婶家就在甜芯坊楼上，一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。

糯糯敲门时，李婶正在屋里烧纸钱。烟雾缭绕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。

“李婶。”糯糯轻轻叫了一声。

李婶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：“糯糯，查到了吗？”

“还在查。”糯糯坐到她旁边，“我想问您点事。”

“问吧。”

“李叔生前，有没有跟您提过一个叫‘刘秀芬’的女人？”

李婶想了想，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‘陈薇薇’呢？”

还是摇头。

“李叔的手机里，有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，是给刘秀芬的。他说饼干里有薇薇的线索，花纹是假的，真正的花纹在我手里。”糯糯盯着李婶的眼睛，“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李婶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老李出事前两天，晚上睡不着，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。我问他怎么了，他说：‘我可能做了件错事。’我问什么事，他不说。”

糯糯心里一动：“什么错事？”

“他只说：‘有个女孩让我帮她藏东西，我藏了，但现在有人要这东西，我不给，他们会害我。’”李婶抹泪，“我当时以为他瞎想，没想到……”

“藏东西？藏什么？”

“他说是饼干。”李婶回忆，“就那种手工饼干，带花纹的。他说是一个女孩交给他的，说很重要，让他保管好，等有人拿另一半来，就交给那个人。”

糯糯心跳如鼓：“那个女孩叫什么？”

“他没说。”李婶摇头，“就说挺年轻的，二十出头，长得挺好看。”

二十出头，长得好看。

是姐姐。

一定是姐姐。

“那饼干呢？”糯糯急切地问，“现在在哪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婶说，“老李没告诉我藏哪了。他只说，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，等该来的人来取。”

糯糯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
姐姐把饼干交给李富贵保管，等人拿另一半来取。

另一半，就在糯糯手里。

姐姐是在告诉她：如果有人拿着另一半饼干来找李富贵，那个人就是可信的。

可李富贵死了，饼干下落不明。

“李婶，李叔有没有什么秘密的地方？保险柜？地下室？老家？”

李婶想了想：“他有个工具箱，平时放一些工具，从来不让别人碰。会不会在那里面？”

“工具箱在哪？”

“阳台柜子里。”

糯糯冲去阳台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果然有一个老式铁皮工具箱。

箱子没上锁，打开，里面全是扳手、螺丝刀之类的工具。

糯糯把工具一件件拿出来，翻到底部，摸到一个凸起。

她用力一按，工具箱的底板弹开，下面是一个夹层。

夹层里，静静躺着一个密封袋。

袋子里，是一块完整的手工饼干。

花纹，和糯糯手里那半块，一模一样。

糯糯的手剧烈颤抖。

她拿出饼干，翻过来。

背面用食用色素写着一行小字：

“糯糯，找到陈薇薇，她知道一切。”

是姐姐的笔迹。

糯糯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江屿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
“我们找到线索了。”他说。

糯糯点点头，擦掉眼泪，把饼干小心收好。

姐姐，等我。

我一定找到陈薇薇，找到你。

窗外，夜色深沉，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。

一个穿黑色卫衣的人影站在对面楼顶，看着糯糯家的窗户，慢慢拿起手机，按下通话键。

“饼干被发现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
“那就按计划行事。”

黑影挂断电话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糯糯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

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，但什么都没看到。

“怎么了？”江屿问。

“没事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可能是太累了。”

江屿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站到她身边，挡住窗户的方向。

夜色渐深，春熙路的霓虹灯依旧闪烁。

糯糯侦探铺的灯，亮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