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装乖勾人,爹系将军宠疯了
,走时还瘸着条腿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见到生面孔,眼底的平静被打破,立时惊慌起来,扭头对着老爷子道:“孙儿失礼!不知有客来访。”,在众人还未反应之际便想马上下去。“等等,你就是燕溯?”来人问道。,一张老脸羞得没处放,拐杖猛地捶地,一双浑浊的双眼瞪向三房媳妇,过了片刻才替燕溯回道:“大人,小儿正是。”,只知道与他们家老四有关,可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又欺负燕溯,将人搞成鬼样子,下人也是蠢吃饭的,还敢把人带上来。“好好的孩子怎成这样,衣服都还是湿的。”,霎时扑过去哭得更惨,一度哽咽得说不出话,心里唯恨大房。,娘亲自接到父亲身死的消息后便郁郁寡欢,没多久就弃他而去了。
“大人见笑,溯儿生性顽皮,这正跟家里孩子玩呢,都怪下人不懂事,让溯儿还以为是见家里长辈,无拘惯了。”三房解释道。
差使冷哼一声,见燕老爷子使眼色想将这母子二人赶下堂去,再不吐半个字,将手里的钱放到孩子的手上便想转身离去,可没走几步,身后便被拉了一把。
前世燕溯确实这笔收了钱,但最后绝大部分都被上面三房合伙吞了,他们连父亲留下的一点抚恤也没捞着。
那个冬天,他差点冻死,娘也被冻病了,自此难好。
差使走了,燕家又该闹一场了。
厅堂沉默良久,众人都垂着头,恨不得自已就在地里好了,没人敢触这霉头。
“谁干的?”一声低沉冷语质问道。
燕荣文送客至门外,也自知此事丢了脸面,回来时面上不掩忿色。
“还能是谁,爹您要问,那得叫老大媳妇过来,是什么事儿成天将孩子弄成这鬼样。”
燕老爷子年轻时最疼老四,家里经商做买卖,他们三个都是识了字就跟着行商,唯有老幺能真的读上点书。
他还记得老爷子说过,家里能供一个,那就供老四,其余人想也别想。
燕荣文也疼老幺,可老爷子的话也着实伤了他的心,这也罢,偏偏老四能读书又不读,行至半道便吵着要入行伍,甚至与老爷子吵得翻了天,前些年还有寄书信回来,后来便直接没了音讯。
至此,四房再不受老爷子待见,常受大房欺负,他燕荣文虽心里有气有怨,但看见燕溯被打成这样,心里多少也不好受。
只怪大哥娶个泼辣刻薄媳妇,平日又不多加管束,如今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!
“你说,怎么回事?”
燕老爷子怒火中烧,方才来人必不简单,一时心里仍惧怕着,老幺死了,连个尸首都没见着,他也难过,终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“老四家的,先带孩子下去换身衣裳。”
孙若很快就被叫来了,脸上还挂着泪,显示刚哭过一场,燕荣文看到她就来气,骂道:“你还有脸哭!老四孩子都被你大房糟践成什么样了,你怎如此恶毒!今日全家都丢了脸面,全都是因为你!”
孙若来时已听了奴才的话,心认这小**定是故意的,开口怼道:“三弟这是何意,我大房何时糟践四房了?四房将我濯儿打晕了去,大夫还在房里看,我娘家侄儿也被他这混账打得鼻青脸肿,现在还叫着疼,三弟是要趁荣生不在家,颠倒黑白欺负我了!”
“溯儿一瘸一拐的,衣裳都没来得及换,你不是早早回院子了么,家里就这么大点,你还能没碰着?你瞎了眼不成!”
“濯儿......”
“够了!”
“爹,溯儿这孩子胆小老实,把他叫来一问便知,到底是谁欺负谁。”
孙若剜了燕荣文一眼,对着老爷子跪下,抹了一把泪,哭道:“爹,您要问,那也得问问濯儿啊,他被四房的打得都昏过去了,难不成爹您只听四房一人之言吗?”
燕老爷子看向燕荣文,道:“把你大嫂扶起来。”
燕荣文早就看大房不顺眼,可也不敢违背老爷子,冷哼着叫媳妇将孙若扶起来。
燕溯也换好衣裳回来了,燕盛氏被他劝回院里,没跟来。
“溯儿,怎么回事你说。”
燕溯恭恭敬敬向老爷子跪下,不卑不亢道:“孙儿方才以为是大娘来叫,不敢耽误,形容狼狈,冲撞尊前,给家里丢了脸,甘愿受老爷子责罚。”
“你将我濯儿和侄儿打伤,我哪有空再去管你!”孙若气道。
燕荣文“啧”了一声,“问你这伤怎么来的,是不是燕濯与那孙青?”
燕溯看了孙若一眼,低头不语。
三房燕王氏面上一笑,矮身过去拍了拍燕溯单薄瘦小的肩膀,温声道:“溯儿别怕,**还在为你爹的事儿伤心,我知你再怕费**心神,让她担忧。今儿个老爷子和你三伯都在,你告诉咱,脸上这伤怎么来的?腿上伤到何处?”
燕溯看着一屋子人,心里却不住冷笑,他活了大半辈子,早不是那渴望人疼的稚儿,除了他娘,这满屋子的人可有谁真在关心他?
他以这副伤躯出现在他们眼前多久了?没一个人问他疼不疼,没一个人为他找大夫,甚至,若老爷子不开口,他连换身衣裳的资格都没有。
三房也不过是看大房不顺眼,想借他来挫一挫大房威风罢了。
可他还要等,他故意将自已搞得比前世狼狈千倍万倍,他在差使面前失礼,也要差使将这情况告知给裴怀屿。
前世,是他娘亲死后,裴怀屿见他在燕家过得如此狼狈,才差人将他从燕家接出来。
燕溯如实告知,却遭孙若大骂,言他颠倒黑白。
“大娘,阿兄长我四岁,孙青更是长我六岁,而我不过八岁,怎能打得过两位哥哥?”
燕王氏听得眼眶都红了,回头道:“大嫂,溯儿自小体弱,你平日里持家,欺负他们四房少人,屡屡克扣四房的吃穿,溯儿都瘦得跟小猫似的,莫说燕濯,就是你那孙家侄儿,吃得肥头大耳,难道还能是溯儿主动来欺负他们吗?”
燕荣文沉下脸,指着孙若骂道:“他孙青******,你孙家是当我燕家人死绝了?”
眼见这夫妇二人一唱一和,孙若当即便要翻脸,可转头对着老爷子又是可怜,“爹,濯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!焉不知他这伤是我家濯儿与侄儿为自保才出的手,濯儿素日便得夫子夸赞,他日后可是要科考的,又怎会动手欺负他。”
“说不准是他嫉妒濯儿,才下手加害,如今又拿这一身伤来先发制人,欺负濯儿不能开口。”
孙若眼神犀利,又道:“听闻你最近花了三百文买书,这些年咱镇州一直在打仗,家里日子也不好过,你这钱是从何而来?”
话音刚落,孙若转头又对着三房说:“三房说我苛待四房,可你们去翻翻家里的账,为了这个家,我都填了多少银子进去了,你们只知我掌家,何曾想我多难?”
燕溯面色不变,只是微微攥紧了手指,他确实花三百文买了本书来读,那是他偷偷去外头做活,与母亲一起攒下的。
攒了许久才得来这么个宝贝,可他刚到手还没翻多久,便被燕濯抓住,将他的书撕得稀巴烂。
孙若只感身后一阵阴冷,往回看却猝然撞上凌厉的目光,深深藏着**的戾气,如看死人,吓得她顿时心惊肉跳,连话都卡住了。
直过了好一会,见老爷子也看着她,她才回过神来,同时心底怒火更甚,势要将这小**一棒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