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一把小镰刀:我在三界砍瓜切

来源:fanqie 作者:亦荧 时间:2026-03-06 22:29 阅读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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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百十来户人家,土坯房挨着土坯房,炊烟袅袅,鸡鸣狗吠,寻常得不能再寻常。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的残霞。寨口那棵老歪脖子柳树下,几个纳凉的老汉正吧嗒着旱烟,扯着些陈年旧事。看见他,叼着烟杆的老赵头眯缝着眼,含糊不清地招呼:“唤伢子,又跑后山去了?小心别让山魈叼了去!赵爷爷,山魈瞧不上我这二两肉。”金不唤笑嘻嘻应了句,脚步没停,肩上那把破镰刀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,在渐浓的暮色里,像片枯死的叶子。,三间低矮的土屋围出个小院,墙皮斑驳,露出里头夯实的黄泥。院门虚掩着,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绵长的**。,灶膛的余烬映出点暗红的光,勉强勾勒出母亲金林氏坐在矮凳上缝补衣物的轮廓。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眼角的皱纹在昏光里显得很深。“回来了?”声音是惯常的温和,带着点疲惫,“锅里有留的粥,咸菜在坛子里,自已热热。知道了,娘。”金不唤把破镰刀随意往门后一靠,那动作自然得像放下一根柴火棍。镰刀碰到土墙,发出沉闷的一声,几缕灰尘簌簌落下。,揭开锅盖,一股混杂着糙米和野菜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。他舀了一碗稠粥,就着黑乎乎的咸菜疙瘩,稀里呼噜喝起来。粥有些凉了,但他吃得香甜。丹田漏气,饭量倒是不小。
金林氏借着那点微光,缝补着手中一件明显短小了的旧衫,那是金不唤前两年穿的。针脚细密,动作却有些迟缓。烛火太贵,能省则省。

“今天……寨里来了人。”金林氏忽然低声说,手里的针停了停。

金不唤从碗沿上抬起眼:“嗯?”

“是镇上吴家的人,”金林氏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像是耳语,“还跟着几个穿白衣服的,袖口绣着云纹,瞧着……气派得很。”

吴家?云纹?金不唤喝粥的动作顿住了。白天才捡了个吴家的伤兵,怀里还揣着人家给的、要转交吴家小姐或者什么云岚宗圣女的令牌。这么快就找上门了?不对,听娘这语气,不像是为令牌来的。

“来干啥?”他问,语气尽量显得随意。

金林氏沉默了一会儿,针线又动起来,窸窸窣窣的。“找你爹以前定的那门娃娃亲……说是,来退婚的。”

金不唤差点被一口粥呛着。娃娃亲?退婚?他瞪着眼,脑子里快速翻捡着模糊的记忆。好像……是有这么一茬?很多年前,**金大山还没进山打猎一去不回的时候,是提过和镇上吴家一位管事有过口头约定,若两家孩子年纪相当,便结个儿女亲家。后来金大山没了音讯,家里日子一天不如一天,这事早***就没人再提了。吴家是镇上数得着的富户,听说祖上还出过修士,怎么会记得这种陈年旧约?还特意来退婚?这不扯淡么。

“退就退呗,”金不唤咽下嘴里的粥,浑不在意地耸耸肩,“咱家这样,哪高攀得上。来人没为难你吧,娘?”

“那倒没有,”金林氏摇摇头,神情却并未放松,“吴家那位管事,还有云岚宗的一位女弟子,话说得很客气,赔礼也厚重。只是……只是那女弟子最后看我的眼神,冷冰冰的,像看什么脏东西。”她说着,身子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,“临走还说,让你……好自为之,莫要再存不该有的念想。”

“嗤,”金不唤笑了,把空碗往灶台上一搁,“我能有什么念想。他们爱**他们的,关我屁事。”

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却转了几个弯。云岚宗的女弟子?这么巧?白天那受伤的吴家小子,要他把令牌交给吴家小姐或者云岚宗圣女。晚上吴家就和云岚宗的人一起来退婚……这两件事之间,有没有猫腻?

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,硬硬的,硌着胸口。又瞥了一眼门后那把静静立着的破镰刀。今天这日子,过得可真够热闹的。

夜深了,寨子彻底安静下来,连狗都懒得叫唤。金不唤躺在自已那张硬板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,睁着眼看漆黑的屋顶。薄薄的木板墙那边,传来母亲压抑的、低低的啜泣声,断断续续,像秋夜里冻僵的虫鸣。
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那声音便清晰了些。不是为退婚受辱,金不唤知道。他娘是个坚韧的女人,这些年独自拉扯他,什么冷眼闲话没受过。她是想起了**,想起了那些早已褪色的、关于这个家或许能好起来的渺茫希望。而这退婚,就像最后一把土,彻底掩埋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念想。

金不唤心里没什么波澜。希望这东西,他早就没有了。丹田破碎,修行无望,在这山旮旯里能吃饱穿暖,陪着老娘过完这辈子,就是他全部的想法。至于吴家,云岚宗,修士,飞天遁地……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,跟他没关系。

外头的哭声渐渐低下去,只剩下悠长疲惫的呼吸。金不唤也闭上眼,准备睡觉。

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混沌的前一刻——

嗡!

一股极其微弱,却冰冷刺骨、带着难以言喻锋锐之意的气机,毫无征兆地从门后那把破镰刀的位置传来,瞬间掠过他的身体,深入骨髓!

金不唤猛地睁大眼睛,睡意全无。

那感觉一闪即逝,快得像是幻觉。屋里依旧寂静黑暗,门后的镰刀在阴影中只是个模糊的轮廓。

但他确信那不是幻觉。那冰冷锋锐的触感,和白天那镰刀挥出时,灰白痕迹掠过身前的感受,如出一辙,只是微弱了无数倍。

怎么回事?这破镰刀……自已动的?

他屏住呼吸,仔细倾听,感知。什么也没有。除了夜风吹过破损窗纸的呜咽,寨子深处偶尔响起的夜枭怪叫,再无异常。

金不唤盯着那片黑暗,看了很久。最终,他还是重新躺下,只是这一次,眼睛没有完全闭上,留着一线缝隙,余光锁着门后的方向。

一夜无话。

第二天是个阴天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寨子,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。金不唤照旧起得很早,劈柴,挑水,把院子里那点菜地浇了。那把破镰刀被他别在后腰,用衣摆遮着。他时不时会摸一下刀柄,凉的,粗糙的木质感,和昨天没什么不同。

上午,寨子里来了两个生面孔。穿着青灰色的短打,腰间挂着制式的铁尺,神情倨傲,是镇上巡检司的差役。他们径直找到了金家。

“金不唤?”为首一个脸膛黝黑的差役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和略显单薄的身板上扫过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“是我。”金不唤放下水桶。

“有人报官,说你昨日在寨外五十里山林里,与一桩命案有关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差役口气生硬,不容置疑。

金林氏从屋里慌慌张张跑出来,脸都白了:“差爷,是不是搞错了?我家唤儿昨日一直在后山拾柴,很晚才回来,寨口的老赵头他们都看见的!”

“看见他出去,看见他回来,中间几个时辰,谁知道他去了哪?”另一个差役不耐烦地摆手,“少废话,是不是他干的,回衙门一审便知!带走!”

两人一左一右就要上来拿人。

金不唤心里明镜似的。命案?多半是那俩黑衣人的**被发现了。只是,**被他那破镰刀弄得那么“干净”,现场又没什么搏斗痕迹,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他头上?退婚,查案……接踵而来,这可不是巧合。

眼看差役的手就要碰到他胳膊,金不唤下意识地侧身一躲。他没学过什么身法,动作全凭本能,这一下却出乎意料的滑溜,差役抓了个空。

“嗯?还敢躲?”黑脸差役眉头一拧,显然觉得被一个乡下小子落了面子,右手五指成爪,带着呼呼风声,直接朝金不唤肩膀扣来。这一下用上了几分真力,寻常壮汉被抓住,肩胛骨立时就得脱臼。

金不唤头皮一麻,几乎是出于本能,右手向后腰一探,握住了那冰凉粗糙的镰刀柄,然后顺势向前一撩!

依旧是那副笨拙的、毫无章法的模样,像是被吓得胡乱挥舞。

破旧的镰刀刃口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。

嗤。

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热铁烙上湿布的声响。

黑脸差役的狞笑僵在脸上。他感觉右手小臂一凉,低头看去,只见自已手腕以下的部分,连同那凌厉的爪势,齐刷刷消失了。断口光滑平整,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和鲜红的肌肉脉络,过了足足一息,鲜血才猛地****!

“啊——!!!”凄厉的惨嚎划破了寨子上空沉闷的寂静。

另一个差役吓得魂飞魄散,蹬蹬蹬连退好几步,一**坐倒在地,指着金不唤,手指哆嗦得像风中的树叶:“妖……妖法!你用了妖法!”

剧痛让黑脸差役几乎昏厥,他死死捂着自已喷血的断腕,惊恐万状地看着金不唤手里那把滴血不沾的破镰刀,又看看自已消失的手掌,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。

金不唤也愣住了。他看着镰刀刃口,那里干干净净,连一丝血线都没有。再看看地上那截断手,鲜血正**地往外冒,很快染红了一片地面。

真的……这么锋利?

他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,心里那股懵懂的感觉,正在被一种更清晰、更冰冷的东西取代。这东西无关善恶,更像是一种本能——握住它,似乎就不用怕任何东西。

寨子里的人被惨叫声惊动,纷纷围拢过来,看到现场情景,全都骇然失色,指指点点,不敢靠近。

“杀……**了!金家小子杀官差了!”坐在地上的差役终于反应过来,连滚爬爬地往后蹭,声嘶力竭地喊。

金不唤皱了皱眉。麻烦来了,而且是甩不掉的**烦。他看了一眼面无人色、摇摇欲坠的母亲,又看了看地上惨叫的差役和远处越聚越多、惊恐不安的乡邻。

走。必须马上走。

他不再犹豫,上前一步,用镰刀柄在哇哇乱叫的差役后颈轻轻一磕,那人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。黑脸差役已经因为失血和剧痛陷入半昏迷。

金不唤转身,快步走到母亲面前。金林氏嘴唇颤抖,看着儿子,又看看他手里的镰刀,眼中满是惊骇、迷茫,还有深切的恐惧。

“娘,”金不唤低声道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静,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我得走。”

“走?去哪儿?你……你……”金林氏语无伦次。

“去哪儿都行,”金不唤从怀里掏出昨晚剩下的那块硬面饼,还有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塞进母亲手里,“您照顾好自已。等我……等我安顿好了,再想办法接您。”

他知道这承诺很空,但现在只能这么说。他不能留下,留下只会给母亲带来更大的灾祸。

“那……那这……”金林氏指着地上的差役和血泊。

“您就说我跑了,往深山里跑了,您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金不唤打断她,用力握了握母亲冰凉的手,“记住,什么都不知道!”
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就朝着寨子后山的方向跑去。那里山高林密,通往更广阔的栖霞山脉深处。

“唤儿!”金林氏凄厉地喊了一声,往前追了两步,又无力地停下,瘫坐在地,捂着脸痛哭起来。

金不唤没有回头。他闷头奔跑,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,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。风灌进他单薄的衣衫,有些冷。

他跑得很快,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,但握着镰刀柄的手却异常稳定。那粗糙冰凉的触感,似乎能压下所有的慌乱和迷茫。
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他只知道,从挥出那一镰刀开始,他原本一眼能望到头的、平静而卑微的人生,已经彻底拐上了一条完全陌生的、布满未知荆棘的岔道。

而他唯一的依仗,就是这把莫名其妙捡来的、锋利得有点过分的破镰刀。

还有怀里那块同样莫名其妙、可能带来更**烦的云纹令牌。

他越跑越快,身影很快消失在莽莽苍苍的山林深处,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。

寨子的骚动、母亲的哭声、差役的惨嚎,都被层层叠叠的树木和山峦隔绝,越来越远,终于彻底听不见了。

只有风穿过林梢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为谁送行,又像是什么东西,在看不见的深处,缓缓苏醒的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