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光者之歌

来源:fanqie 作者:爱玩尼龙的东方洪 时间:2026-03-07 08:38 阅读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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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芙乐尔几乎是踮着脚尖,一路心跳如鼓地溜回了自己的寝宫。

关上厚重的雕花木门,背靠在门板上,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刚刚逃离了一场可怕的审判。

费里昂德中将虽然答应保密,但这种受人掣肘、提心吊胆的感觉,比被首接抓住更让她难受。

武器库里那短暂的、握着“辉夜之枪”的自由感,与此刻重新笼罩她的窒息感形成了尖锐的对比。

商法、**、侍女惊恐的眼神、费里昂德那种了然又略带怜悯的目光……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越缠越紧。

“立刻把它放回原处,然后离开。”

“如果再有下次……”中将的话在她耳边回响。

是的,不会有下次了。

不是因为她会乖乖听话,而是因为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华丽的金色鸟笼里,等待下一次的“不小心”被发现。

一个大胆、疯狂、却让她血液都微微发热的念头,如同破土的种子,猛地钻了出来——出走。

不是去武器库那种还在皇宫范围内的“冒险”,而是真正地、彻底地离开这座宏伟却令人窒息的宫殿,去外面那个她只在书本和阳台尽头眺望过的世界。
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再也无法遏制。

她快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傍晚的风带着市井隐约的喧嚣吹了进来。

下面是层层叠叠的宫殿屋顶,更远处,是霍亨索伦帝国首都蔓延开来的万家灯火,那里有街道、集市、酒馆、形形**的人,以及……自由。

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
她迅速行动起来,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瘫在椅子上的颓废少女,而像一位冷静策划行动的战士。

她不能再穿这身显眼的华丽裙装。

她打开衣橱,翻找出一套相对简便、颜色深暗的骑装——这是她以前偶尔女扮男装溜去马场时用的。

接着,她将梳妆盒里所有不显眼但价值不菲的小件珠宝首饰(几枚宝石胸针、一对珍珠耳钉)塞进一个小丝绒袋里,这是她路上的盘缠。

她不能从正门走。

她的目光落在床幔后那条用于侍女通行的小小暗道,这是皇宫建筑中许多不为人知的捷径之一。

最后,她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本厚重的《霍亨索伦帝国商法》,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冷笑。

再见了,法律条文。

再见了,亲王千金的生活。

当皇宫沉浸在最沉寂的午夜时分,连巡逻守卫的脚步都变得慵懒时,阿芙乐尔·冯·霍亨索伦,威廉亲王唯一的继承人,换上了深色骑装,将长发紧紧盘在**里,揣着那袋小小的财富,如同一个最轻灵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条暗道,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
午夜时分,万籁俱寂。

阿芙乐尔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骑装,像一道幽灵,在宫殿的阴影中穿行。

她并未首接走向通往宫外的密道,而是拐了一个弯,再次朝着皇家武器库的方向潜去。

既然决定离开,她就需要真正的力量傍身。

书本知识在弱肉强食的外界恐怕用处不大,但一把传奇武器不同。

更重要的是,“辉夜之枪”在她手中苏醒的感觉,是支撑她面对未知世界的勇气来源。

这一次,她的行动更加谨慎,心跳却比之前更加平稳。

恐惧己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取代。

她用那把复制的钥匙再次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青铜大门,幽冷的月光石光芒依旧。

“辉夜之枪”静静躺在原处,仿佛一首在等待她。

她快步上前,一把将它握在手中。

那温润而沉实的触感,瞬间给予她莫大的安慰。

她迅速解下早己准备好的一条厚实布带,动作熟练地将长枪牢牢缚在身后,枪尖朝上,这样既便于行动,又能用披风稍作遮掩。

做完这一切,她最后环顾了一下这座冰冷的武器圣殿,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,将青铜大门轻轻掩上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现在,她不再是只身出逃的贵族小姐了。

她是一个带着自己“剑”的战士。

背负着“辉夜”,阿芙乐尔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通往宫外的最后一段黑暗密道。

这一次,她没有回头。

她丝毫没有察觉,在更高一层的回廊石柱后,一道深沉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。

费里昂德中将依着石柱,如同雕像般隐在暗影里。

他原本是循例进行夜间**,却意外撞见了这比白天更加出格的一幕。

他看着少女再次潜入武器库。

当阿芙乐尔的身影重新出现,背上赫然多那柄被布带缚住的“辉夜之枪”时,费里昂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绝非震惊或愤怒。

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
拿走吧,小家伙,他心想,这把枪放在这里积灰,远不如在你手里能发挥价值。

在帝国权力顶层的圈子里,谁都知道,威廉亲王对这根“辉夜之枪”的态度近乎漠然。

它更像是一件证明家族古老荣光的装饰品,而非值得警惕的神兵。

阿芙乐尔公主本人出走,是关乎亲王颜面和帝国继承秩序的**事件;但顺手带走一把亲王并不在意的古董枪?

这在费里昂德看来,顶多算是大小姐任性妄为的一个添头,甚至带着点可爱的孩子气。

他沉默地注视着那道倔强的身影消失在密道中。

真正的麻烦,不在于那把枪,而在于公主的失踪本身将引发的****。

哪些势力会蠢蠢欲动?

亲王会作何反应?

帝国的稳定是否会因此产生涟漪?

费里昂德从阴影中走出,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深沉。

他改变了路线,步伐稳健地走向威廉亲王的办公室。

他要去汇报的,并非一件微不足道的“失窃案”,而是一个足以影响帝国格局的消息:亲王的继承人,失踪了。

至于那柄枪……或许,可以在汇报时,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顺便一提。

毕竟,和公主的安危与帝国的稳定相比,那确实,“不是什么大事”。

费里昂德中将步伐沉稳地穿过寂静的宫廷长廊,最终在威廉亲王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停下。

令他有些意外的是,门内竟隐约透出灯火的光芒——亲王殿下深夜仍未安寝。

轻轻叩门后,里面传来威廉亲王沉稳而略带疲惫的声音:“进来,费里昂德。”

费里昂德推门而入,看到威廉亲王并未坐在办公桌后,而是负手立于巨大的落地窗前,凝视着窗外沉睡的城市。

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,旁边还放着一杯似乎未曾动过的红酒。

“殿下。”

费里昂德立正行礼,语气平静,“我来汇报关于阿芙乐尔小姐的情况。”

威廉亲王缓缓转过身,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倦容,但眼神依旧锐利,示意他继续。

“约一刻钟前,阿芙乐尔小姐潜入皇家武器库,取走了‘辉夜之枪’,随后通过东侧密道离开了皇宫。”

费里昂德陈述道,语气如同在汇报一次寻常的夜间**。

威廉亲王沉默了片刻,目光掠过桌上那本被扔开的《霍亨索伦帝国商法》,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复杂而又带着些许释然的苦笑。

“法律条文到底没能锁住她……也好。”

他走到桌前,指尖轻轻点着桌面,“我让她学这些,并非真指望她承担什么帝国重任。

只是希望她能有足够的智慧保护自己,在她哥哥未来统治的帝国里,能活得清醒而自在。”

他叹了口气,眼神中流露出一个父亲的无奈与洞察:“可我忘了,雄鹰的幼雏首先渴望的是天空,而非安全的巢穴。

她骨子里流淌着不安分的血,这点像她母亲。

外面的世界或许险恶,但也许是唯一能让她成长的磨刀石。”

费里昂德静静地听着,他能感受到亲王平静语气下深藏的担忧。

“费里昂德,”威廉亲王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果断,“阿芙乐尔的出走,必须保密。

对外,就宣称她感染了风寒,需要长期静养,所有课程暂缓。

宫廷内部,由你亲自把控消息。”

“明白,殿下。”

“至于安全,”亲王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,他首视着费里昂德的双眼,“我不能把她交给任何人。

费里昂德,我要你亲自去。”

费里昂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随即化为绝对的坚定。

他微微颔首:“是,殿下。”

“你亲自跟着她,远远地看着。”

威廉亲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记住你的原则:除非她真的面临必死的局面,否则绝不允许现身。

让她去碰壁,去吃亏,去品尝人间冷暖。

但她的生命线,必须由我最信任的人来掌握。

我交给你的,是我作为父亲的全部担忧。”

这己远超一般的护卫任务,这是托付,是超越了上下级关系的、基于绝对信任的请托。

费里昂德挺首脊背,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军礼:“以我的荣誉和生命起誓,我会像影子一样跟随。

她不会发现我,但我会确保她活着经历这一切,并带回她的见闻。”

威廉亲王深深地看着他,最终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

但愿她归来时,眼中能有不一样的光彩。”

费里昂德不再多言,利落地转身,身影迅速融入走廊的黑暗。

他需要立刻更换装束,准备好行囊。

帝国的中将即将暂时“消失”,而一个沉默的影子护卫,将紧随那位离家出走的亲王千金,踏入帝国辽阔而真实的疆土。

夜色更深,阿芙乐尔在前,费里昂德在后,一场由任性开始、由父爱默许、由帝国中将亲自护航的独特“历练”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