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迦奥特曼【超古代世纪】

城的防护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从地平线那边升起来，刺破云层，把整片天空照亮。，看着那颗恒星一点点浮现。，每天如此，亿万年来如此。但母星已经没有了。。“醒了？”。，看见希特拉靠在山崖边，正望着远处。“达拉姆呢？下面。”希特拉抬了抬下巴，“从醒来就一直盯着那边。”，走到山崖边缘往下看。，背对着他们，一动不动。，站在那里像一块岩石。“他在看什么？”
“那座城。”希特拉说。
迪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远处，大约半天路程的地方，有什么东西在晨曦中闪烁着微光。
那是一片巨大的建筑群，密密麻麻地铺展在大地上。
但让迪迦停住呼吸的，不是那些建筑……
是罩在建筑群上空的那层光。
淡蓝色的，半透明的，像一个巨大的碗倒扣下来，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。
阳光照在上面，折射出细碎的光晕，像无数颗星星在跳动。
“防护罩。”希特拉轻声说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母星上也有过。”希特拉顿了顿，“很久以前。”
迪迦没有说话。
他望着那层淡蓝色的光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防护罩的技术他们当然认识，那是任何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都会掌握的。
但让他在意的不是技术本身，而是那些建筑。
这座城市不是临时搭建的营地，不是**者的落脚点。
它有规划，有秩序，有……历史。
“它们不是昨天才来的。”迪迦说。
希特拉点了点头：“它们已经在这里很久了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希特拉望向那座城，眼神复杂，“但肯定比我们久。”
他们沉默着站了一会儿。
达拉姆从下面走上来，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太多表情，但迪迦能感觉到他的困惑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达拉姆问。
“防护罩。”希特拉说。
“我知道是防护罩。”达拉姆皱起眉，“我问的是……它们为什么需要防护罩？”
这个问题让三人都安静下来。
是啊，为什么？
这颗星球看起来这么安宁，这么富饶。有森林，有河流，有吃不完的果实。
那些生物，那些人类，看起来那么弱小，那么无害。
他们需要防备什么？
“也许……”希特拉开口，又停住。
迪迦替他说完了：“也许这颗星球，不像看起来那么安全。”
远处，防护罩的颜色忽然闪了一下。
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过去。
那层淡蓝色的光波动起来，像被石子打破的水面。
波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，一圈又一圈，越来越快。
然后……
警报声响起。
隔着半天路程，那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过来。
低沉，悠长，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震颤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进三人的胸膛里。
城里的街道上，那些小小的身影开始移动。
不是慌乱地四散奔逃，而是有序地、迅速地，向某个方向聚集。
迪迦看见有些身影跑向城墙上突出的高台，有些跑向城中心的巨大建筑，有些把年幼的抱起来，消失在那些建筑的深处。
“它们在准备。”希特拉说。
“准备什么？”
希特拉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望向更远的地方——东边，太阳刚刚升起的方向。
迪迦也望过去。
天边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两个黑点，一开始只是针尖大小，在金色的天幕上几乎看不见。
但它们移动得很快。
几个呼吸间，黑点就变成了清晰的轮廓。
一个厚重如山，走动时带着厚厚的浓烟。
一个轻盈如风，双翼展开时遮住半边天空。
达拉姆开口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但那两个生物正在向这座城市飞来。
它们的速度太快，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。
厚重的那个（迪迦后来知道它叫哥尔赞）俯冲向防护罩，双爪在前，身体后仰，像一颗坠落的陨石。
撞击。
巨响震得山崖上的碎石簌簌滚落。
那层淡蓝色的光剧烈颤抖，凹陷下去一大块，但终究没有破裂。
哥尔赞被弹开，在空中翻了个身，发出愤怒的嘶吼。
另一个——美尔巴——趁着防护罩还没复原，俯冲而下。
它的利爪划过光幕，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裂痕没有愈合，而是像伤口一样张开，露出里面还在运转的能量纹路。
城里的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。
那些高台上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。
光束。
无数道细小的光束从城墙上射向天空，击中美尔巴的身体。
美尔巴发出一声尖啸，翅膀上的薄膜被灼出几个焦黑的孔洞，但它没有撤退。
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，再次俯冲下来。
这一次，它的目标是那道裂痕。
迪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向前迈步的。
直到希特拉的手按在他肩上，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山崖，站在开阔地上。
“迪迦。”
他停住。
“那是它们的战斗。”希特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巨石一样压在他胸口，“不是我们的。”
迪迦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那道裂痕越来越大，看着美尔巴的利爪一次次撕扯那层薄薄的光，看着城里的光束越来越弱，越来越稀疏。
它们会死。
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涌进他脑子里。
那些在火堆旁欢笑的生物，那些被他们吓得到处逃窜的生物，那些在晨曦中安静生活的生物……
它们会死在这层光罩下面，死在那两个怪兽的利爪和尖牙之下。
就像母星上那些生物一样。
那些他从未靠近过、从未在意过、直到最后一刻才想起它们存在的生物。
“希特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把手拿开。”
希特拉看着他的眼睛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慢慢收回了手。
迪迦向前走去。
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任何话。
他只是走，一步，一步，向那座正在破碎的城市走去。
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根棍状物。
按下按钮的瞬间，人类的外形渐渐消融，银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，覆盖全身。
巨人的脚步声震动了大地。
城墙上，那些正在发射光束的人类转过头来，看见了从晨曦中走来的银色身影。
美尔巴也看见了。
它在空中顿了一下，然后放弃攻击防护罩，转向这个新的威胁。
它的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野兽面对猎物时的警觉。
迪迦没有停步。
他站在了城市的前方。
站在了美尔巴面前。
远处传来另一声嘶吼。
哥尔赞也放弃攻击防护罩，向这边冲来。
迪迦的左边，另一个红色的身影也走了过来。
达拉姆。
他的脸依然没有太多表情，但拳头已经握紧。
他看着哥尔赞，像是在看一块等着被砸碎的石头。
右边，又一个身影落下。
希特拉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像一片叶子飘进战场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，比迪迦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亮。
他看着美尔巴，仿佛在笑……
但又不像是笑。
是别的什么。
“两个。”达拉姆说。
“嗯。”希特拉说。
迪迦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面前的两个怪兽，看着身后那座满是裂痕的城市，看着那些在城墙上仰望着他们的、小小的身影。
下一秒，他冲了出去。
战斗持续了一会。
结束时，哥尔赞和美尔巴倒在城外的大地上，一个胸口凹陷，一个翅膀撕裂。
它们没有死。
在最后一刻，它们选择了逃跑。
迪迦没有追。
达拉姆想追，被希特拉拉住了。
“算了。”希特拉说，“它们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希特拉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仰望着他们的人类：“因为有我们在。”
他们落回地面。
防护罩已经重新愈合，把他们隔绝在城外。
迪迦站在光幕前，看着里面的那些人类。
它们在看着他。
不，不是“它们”——是他们。
和他们一样用两条腿站立，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。
但比他们小得多，小到需要仰起头，才能看见他的脸。
没有人说话。
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那是一个女人，穿着和其他人不同的白色长袍，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束起。
她走到防护罩的边缘，隔着那层淡蓝色的光，仰头望着迪迦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迪迦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但迪迦听见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和这个陌生、脆弱，却敢一个人走到他面前的人类对视。
很久之后，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转身，向远处飞去。
希特拉和达拉姆跟在他身后。
他们飞出很远之后，希特拉忽然问：“迪迦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城墙上，那个穿白袍的女人一直站在那里，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。
很久很久。
风从远方吹来，吹过山崖，吹过森林，吹过那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市。
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。
那一天，超古代人类第一次知道了巨人的存在。
但他们还不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