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凶福宝五岁半，靠赶山火遍京城

顾芽芽饿。

五岁半的身体里，像是窝着一只永远填不饱的野兽，正疯狂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
她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，眼睛首勾勾盯着屋顶上那根熏得发黑的房梁。

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，声音大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。

家里己经没有米了，最后一粒都没有了。

三天前，娘亲林秀娥把米缸翻了个底朝天，又用勺子在缸底刮了半天，才凑出小半碗米星子，熬了一锅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。

那碗米汤，一小半给了病得快要喘不上气的爹爹顾大海，一小半喂进了芽芽的嘴里，娘亲自己只喝了点锅底水。

从那之后，这个家就彻底断了粮。

“芽芽，饿不饿？

再忍忍，娘再去想想办法。”

林秀娥抱着女儿，干瘦的胳膊紧紧圈着她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她的眼睛又红又肿，眼泪己经流干了，只剩下**的绝望。

芽芽把小脸埋在娘亲怀里，闻着娘身上熟悉的皂角味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她不想让娘亲担心。

可肚子里那只野兽却不听话，叫得更欢了。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里屋传来爹爹顾大海剧烈的咳嗽声，那声音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，每一次都扯得人心尖发颤。

顾大海是村里有名的壮劳力，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。

可半年前上山砍柴时，为了躲一头受惊的野猪，从山坡上滚了下来，摔断了腿，还伤了内里。

家里为了给他治病，花光了所有积蓄，还欠了一**债。

镇上的大夫说，这病得用好药养着，断了药，人就完了。

可现在，别说药了，连饭都吃不上了。

林秀娥听着丈夫的咳嗽声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
她拍着芽芽的背，嘴里不断重复着：“会好起来的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这话她说了无数遍，可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
她也想过去借，可村里家家户户都不富裕，沾亲带故的早就借遍了。

再开口，看到的只有为难和躲闪的眼神。

至于婆家……林秀娥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。

婆婆顾老太偏心小儿子一家，从顾大海出事起，不仅没帮过一把，还总念叨着他是个拖累，是个药罐子，早死早超生。

前几天林秀娥实在没办法，上门想借点粗粮，结果被顾老太指着鼻子骂了出来，一个米粒都没拿到。

这个家，真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。

芽芽靠在娘亲怀里，小脑袋越来越沉。

她好像看到了香喷喷的**子，白花花的大米饭，还有甜滋滋的麦芽糖。

她伸出小手，想去抓那些好吃的，***都抓不到。

“娘……我好饿……”这是芽芽失去意识前，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看着怀里女儿蜡黄的小脸和紧闭的双眼，林秀娥感觉天都塌了。

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，紧紧抱着女儿小小的身体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“芽芽！

芽芽你醒醒！

你别吓娘啊！”

哭声惊动了里屋的顾大海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无力地再次跌回炕上，只能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床板，发出绝望的闷响。

“老天爷啊！

你睁开眼看看吧！

你要折磨就折磨我这个废人，为什么不放过我的孩子……”男人悲怆的嘶吼和女人绝望的哭泣交织在一起，回荡在这间破旧的茅草屋里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。

而此时的顾芽芽，己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她的意识沉入一片漆黑的深渊，身体轻飘飘的，饥饿带来的痛苦也消失了。

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